编者按

　　商业实践中，一些经营者为了吸引消费者的关注，常常采用各种营销噱头进行夸张、不实的产品宣传。从“量子产品”到“零添加”，再到名人或专业人士推荐。这些营销噱头不仅容易误导消费者，也可能损害消费者财产利益甚至人身安全。尽管被屡屡曝光，但这些噱头式营销手段依然大量存在，甚至仍有不少消费者对此深信不疑。

　　在今年“3·15”国际消费者权益日来临前夕，本报选择其中三类生活中人们常见也常被忽悠的营销噱头，深入调查揭开其背后的套路，于今天刊发整版报道，以提示消费者，助力合法权益的维护。

各种“量子神器”，“神”得让人怀疑

□ 本报记者 赵丽

□ 本报实习生 张雅婷

家里桌上摆着的一台量子低频共振仪，这是内蒙古人沈灿（化名）58岁姑姑去年夏天花3999元“抢”到的。

用沈灿的话说，肉眼看去，它就不值3999元——这台仪器外观就是个普通的透明塑料水壶。而卖家宣称只需将清水倒入这个仪器震动几分钟，再倒进热水壶加热，就能喝到可以降血脂、降血压的水。

“姑姑对此深信不疑，后来还拉着我奶奶也买了一个。”沈灿说，家里人特别是年轻人都劝阻姑姑，但费尽口舌仍无济于事。

《法治日报》记者调查发现，在购物平台上，“量子+日用品”的商品随处可见，从量子笔到量子美容仪，从量子袜子到量子鞋垫，应有尽有。

这些打着量子名号的产品真的跟量子科技有关吗？真有其宣传的那样神奇吗？

包装概念

沈灿说那款量子低频共振仪“太假了”，不仅仅是从普通人的常识出发。她毕业于国内某211高校，在校时就读的专业是辐射防护与核安全，所以比较熟悉量子科技的应用领域。

“我试图用自己的专业知识予以解释，但奶奶和姑姑根本就不听我的。”沈灿说，她后来发现，姑姑买的这款量子低频共振仪的委托方公司已注销，但姑姑仍然不断鼓动亲朋好友购买，还推荐一位亲戚去线下门店支付4000多元做相关理疗。

记者梳理发现，近年来，在“量子”概念的包装下，一个个原本普通的商品，立即脱胎换骨，成了“灵丹妙药”，大量消费者对此趋之若鹜。

在某社交平台，有不少网友发帖指出一款售价1000多元的“×××量能信息杯”存在问题。记者联系到该产品的一名代理商，对方表示目前该量子水杯已经由原先的玻璃杯“升级”为售价2495元的钛杯，“水倒进去立马变成小分子，一秒钟喝水排毒”。

“×××系列产品目前有量能信息贴、量能信息面膜、量能信息灯、量能信息纯钛杯等，主打概念涉及量子纠缠原理。比如量能信息贴的量子能量有助于人体自愈能力的增强，贴上30秒解决疼痛，产品效果立竿见影，让人不得不相信。”该代理商讲解道。

其还介绍了公司的运营模式：消费者通过购买该品牌旗下699元的量子面膜等产品就能成为会员，会员可以代理公司所有产品，推荐出两单就能升为总代理，前两单各赚100元，第三单开始一单赚300元。

“三单就能回本，第三个人推出去的前两单你又能赚200元。699元的产品不是特别贵，很好推广，一个月一百单的人很多。公司这种模式虽然刚运营一年，处于起步阶段，但非常成功。”对方说。

价格虚高

记者注意到，在市场上像“量子低频共振仪”这种售价几千元的高价“量子神器”数不胜数。

东莞市×××量子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一款名为“量子超能量水杯”的商品，看似一款没有加热、调温等功能的普通塑料杯，售价高达3600元，声称可以将水分子分解、重新排列，使水分子更容易被人体吸收，进而分解、清理人体血液中的油脂。

10元就可以买到的硅胶搅拌勺，穿上“量子”的外衣变成“可以穿透分子使分子瞬间转变”的“量子调理棒”，售价立马成了350元。其商品详情页面还写着该调理棒可以分解蔬菜水果汁，使细化后的营养成分吸收快3倍至5倍，营养更均衡。页面显示，该调理棒已经售卖了近500件。

某商城一款据介绍材质为陶瓷和量子材料的量子陶瓷项链，售价8800元，号称可以减压、祛除黑斑及痘痘、缓解颈椎疼痛和预防中风，现已卖出近4000件。

还有商家推出了“量子睡眠”产品。记者联系了该商家林女士，对方自称是一名量子回溯催眠师，据其介绍，完整的催眠流程需要四至六个小时，体验一次费用为2900元。记者多次向她咨询究竟何为“量子催眠”？对方并没有直接介绍，只是转发了自己发布过的视频。

视频称：量子回溯催眠中的“量子”和物理原理中的“量子”是同一个。著名的量子纠缠实验，把另外一个量子放在了很远的地方，哪怕是宇宙空间，它们也可以在瞬间产生链接。量子回溯催眠就有这样的原理，跨越时间、空间和纬度与潜意识做链接，把很多宇宙中的一些印记通过链接直接地传达给我们，所以叫量子回溯催眠。

面对记者的追问，林女士说量子回溯催眠可以帮助个案（接受催眠治疗的客户）找到问题的根源，而不是像传统催眠一样做出指令，且回溯催眠一般只需要一次催眠就可以解决多种心理和情绪问题。

据一名不愿具名的催眠师透露，量子睡眠的市场价格是2500元到6000元左右，数万元的高端量子睡眠服务也有不少。

实为噱头

在某电商平台上，一位售卖量子养生锅的商家这样向记者推销产品：“你听说过纳米吗？量子技术比纳米技术要高级多了。这款量子锅运用了量子转置技术，产品被放入量子仓中注入量子。量子可以释放一种光波叫远红外光波，和太阳释放的光波非常接近……”

商家称，用这款锅混煮各种肉类不串味，饮用其烧开的水能改变身高、改善便秘。

记者注意到，在不同商家口中，虽然有“量子能量”“量子波段”“4纬量子”“量子转置”等不同的科技名词，但对产品的功能介绍有很多相似处，总体概括就是有利无害，可以提高代谢能力、促进循环、调理身体不适，不会有心慌、失眠、头晕等副作用。

当记者想要详细了解和量子有关的内容时，商家大多不愿多说，表示需要消费者自行去商品详情页阅读相关文字。

对此，业内专家介绍，目前与量子科技有关的产品，价格都十分高，核磁共振量子计算，完全是用来教学用，差不多50万元；量子院研发的超导量子计算机，几千万元甚至快达到亿的量级；量子通信有整套系统，单台端机，也得百万元量级；量子精密测量，小型原子钟也得几万块钱。“目前市场上绝大多数打着量子旗号的产品，其实跟量子科技并无关系，只是商家为了营销造出来的噱头罢了。”


一些“零添加”食品里有各种添加剂

□ 本报记者 赵丽

网购商品明明写的是“无糖芒果干，原味零添加”。到手一看配料表，白砂糖、食用盐、食品添加剂一个不漏。

“这对消费者尤其是糖尿病人来说很不负责任！”对于前阵子的这次购物经历，广东东莞的林慧慧非常生气。

《法治日报》记者调查发现，像这种产品包装上标明“零添加”但实际上添加了防腐剂、蔗糖、甜味剂等食品添加剂的“零添加”产品还有很多。

究竟什么才是“零添加”？

多位受访消费者表示，他们理解的“零添加”就是商品不添加除必要的原料以外的任何东西，如防腐剂、甜味剂等。“‘零添加’肯定要更健康，让人更愿意购买。”

但部分商家并不这样认为。有业内人士直言，由于目前我国对于“零添加”并没有统一的行业标准或国家标准来明确界定其内涵和外延，一些企业就借此漏洞，对“零添加”进行自主定义。这种情况下，消费者很容易对货架上令人眼花缭乱的“零添加”商品产生认知偏差，买到与自己期望不符的产品。

来自湖南长沙的徐斌就在这种认知差下踩了个大坑。今年过年期间，他为家中老人置办年货时，看到一款“零添加”牛奶上写着“0蔗糖，0乳糖”，就以为所有“零添加”的食品都不含糖，便没有再一一比对，购买了不少“零添加”食品。到家后，他闲来无事看产品的配料表，惊讶地发现其中一款饼干包含白砂糖，“零添加”的其实是甜味剂。

“还好及时发现，否则老人吃了血糖肯定会升高。”徐斌说，这着实让人后怕。

来自广西柳州的李晓青在一次家庭聚会上听到身患糖尿病的叔叔说：“我平时开车时饿了就会吃点无糖切糕小零食。”而当李晓青翻看叔叔常吃的这款“适合糖尿病人吃的‘零添加’零食”时，竟在配料中看见了“麦芽糖”字样。她赶紧将这一情况告诉叔叔。

记者在一些电商平台搜索“糖尿病人专用食品”时，发现不少商家在宣传页面上宣传的是“糖尿病人专用，0糖0添加剂”，但在详情页展示的配料表里，很多商品仍旧包含了食品添加剂，细问客服，很多人一问三不知。

而在线下超市，记者看到有许多品牌宣称“零添加”，但实际上只是有选择地来添加某种或某些食品添加剂。如酱油产品，有的品牌标注：0%添加防腐剂（苯甲酸钠、山梨酸钾）、甜味剂（三氯蔗糖、安赛蜜），有的则标注：0%添加味精，0添加蔗糖。酸奶产品中，有的品牌标注：零添加蔗糖，有的则标注：0蔗糖、0阿斯巴甜、0安赛蜜、0日落黄、0柠檬黄……

“货架上数不清的‘0’本就让人眼花缭乱，每个商家再用自己的方法来定义‘零添加’，消费者很难认清商品的真面目。”林慧慧说。

明明有添加，很多食品在包装上仍标注“零添加”，这种情况是否合法？

河北农业大学副教授孙娟娟认为，商品如果要宣称“零添加”，必须有技术的举证。如果商品确实是生产经营者通过技术改良来达成的“无添加”效果，从而符合消费者对于自然食品的需求，则可以视作生产者在市场激励下做出的技术改进行为，只要不涉及欺诈就没有问题。如果商家涉及“零添加”的虚假宣传问题，就需要从消费者权益保护、市场的公平竞争方面加以监管。

中国农业大学食品科学与营养工程学院副教授朱毅直言，当前市场上“零添加”标签的乱象，本质是企业利用标准缺失和消费者信息不对称进行的“选择性标注”，让消费者误以为“零添加”等于“无添加”，如某商品宣称“零添加防腐剂”，其实包含了焦糖色、三氯蔗糖等添加剂。这种营销策略虽不违规，却有悖诚信，长期使用会透支消费者的信任。

“零添加”实际上“有添加”的食品，是否可以放心食用？

北京工商大学食品政策研究中心副主任周清杰认为，“零添加”可能更多的是厂家的营销概念，而非技术上的标准。实际上，食品添加剂对现代食品工业有很大贡献，如有助于食品防腐，延长储存时间。像色素、增稠剂等添加剂，只要符合国家关于食品添加剂的标准，都可以视作“食品的朋友”。

朱毅建议，参考国际经验，强制规定商品“零添加”须明示具体类别（如零防腐剂、零甜味剂），禁止笼统标注。将功能性配料纳入监管，防止“伪零添加”混淆视听。要求企业标注商品所有成分及功能，并强制对比“零添加”与普通产品的差异（如保质期、营养成分），减少消费者和商家之间的信息差。

“应通过科普向消费者传递‘添加剂≠有害’的科学认知，倡导消费者关注整体配方而非单一标签。同时鼓励企业以技术升级的方式来减少非必要的添加剂，让‘清洁标签’回归减配本质，而非营销工具。”朱毅说。


真有那么多“权威专家”在推荐商品？

□ 本报记者 赵丽

□ 本报实习生 张雅婷

今年全国两会期间，全国人大代表、中国工程院院士张伯礼公开打假：“经常有人找我，说花好几万元吃我推荐的药却没有作用。”刚开始，他还有点摸不着头脑，自己什么时候推荐过药了呢？后来才知道，有人打着他的旗号卖治疗糖尿病的假药。

张伯礼建议，这些虚假养生科普亟须整顿，应该依法严惩。

《法治日报》记者近日调查发现，在网络平台上，有大量商品打着“权威专家”“××医院医生”“××院士”推荐的旗号进行宣传，这些商品从普通消费品如牙膏、洗发水到号称治疗各种疾病的保健品、医疗器械等。

记者注意到，一些治疗皮肤病、口腔问题的产品，宣传图片上会标注“超过700位皮肤科专家推荐”“超过1000家医疗口腔诊所同售”等字样。

这些产品真得到这些医生和医院的推荐了吗？记者询问了此类十几款商品的电商客服，对方给出的回答五花八门，顾左右而言他。

某电商平台上“牙×医生旗舰店”的一款儿童牙膏正在热销。针对这款牙膏详情页图片中写的“国内院系诊所合作突破10000家”，客服解释了“10000+”这个数字是根据品牌线下数据累计的，但没有进一步介绍合作了哪些院系诊所。

还有多款护颈枕的商品名称前被商家标注了“骨科医生推荐”。记者向所属店铺的客服咨询，有没有和某位医生合作或有没有得到具体某位医生的推荐时，有的客服直接回答“否”，有的客服只简单回答了“是”后再没有后续回应。

还有部分客服会用功能介绍和效果说明转移话题。比如某款洗发水和唇膏的封面都写了“皮肤科推荐”“皮肤科主任推荐”，待记者询问是否有具体的推荐意见或者“到底是哪家医院的皮肤科或医生推荐”时，客服则反复强调消费者反馈效果好，建议先买回家试试看，不满意包退换。

据公开报道，之前有消费者先前在某电商平台为家人选购膏药时，发现一些店铺的相关产品宣传图片中有钟南山、李兰娟等院士的照片，产品宣称可以治疗关节炎、皮肤病和糖尿病等多种疾病。后经调查，这些药物并没有相关的名人代言。

记者看到，“××食品专营店”中正售卖的一款名为“农科院××墨红玫瑰大罐玫瑰”的商品，产品主图中写明了“××省农业科学院农产品加工研究所技术支持”。记者就此事咨询客服，对方却表示，这款产品所用的玫瑰不是使用了农科院研发的玫瑰品种，也不是在农科院的种植基地培育的，农科院提供的是生产过程中的技术，“因为涉及产品内部机密，无法告知更具体的信息”。

记者发现，除了图文标注，部分商家使用了另一种“专家推荐”的障眼法，如商家在商品展示页中播放某位医生的讲解视频来吸引消费者。但仔细观看视频，则发现内容是医生对于某种病症的陈述和科普，并不是在推荐具体的某款商品。

“千万不要再撕嘴皮了，否则嘴巴只会越来越干、越来越痒，唇炎也会加重，想要改善的话可以外涂三草油唇膏。”北京某医院皮肤科季医生在一条科普视频中没有推荐任何品牌，就被售卖“素×三草油唇膏”商品的某商家放在了商品展示页中。

另一位女医生说：“鱼鳞病与家族的遗传、代谢有一定的关系，它的好发部位主要在躯干和四肢，特点是在皮肤表面出现像鱼鳞状的改变……出现鱼鳞病的时候可以外用一些保湿的软膏。”这条视频同样出现在某商品展示页。

售卖这款鱼鳞病专用软膏的店铺客服直言，视频中医生提到的软膏并不是该店铺的商品。当记者追问使用该视频的原因时，客服没有作回答。

记者在社交平台、短视频平台看到，还有商家利用育儿师、成分分析师、高级家庭教育指导师等职业作背书，为推荐商品加持。

比如，有许多母婴博主的名字中写了“营养师”，她们向网友科普健康饮食、孕幼营养、女性健康等知识，为各位妈妈推荐婴幼儿食品和用品。但这些博主并没有平台标记的营养师资质认证，也没有展示个人的相关证书，因此消费者难以核实这些博主的身份。

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法学院教授、消费者保护法研究中心主任苏号朋说，与经营者相比，消费者在交易中处于信息不对称的劣势地位。许多消费者缺乏相关的专业知识，难以辨别营销噱头的真伪。此外，部分消费者对名人推荐的产品抱有盲目的信任，认为名人或专业人士的背书等同于产品的质量保证，从而忽视了产品的实际效果。

“因此，有部分商家嗅到了其中商机，利用名人效应，去虚构相关事实，让没有推荐过相关商品的专业领域人士‘代言’其品牌，从而误导消费者进行购买，这涉嫌违反广告法的相关规定。”苏号朋说。


依法治理营销噱头 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

□ 经纬观

□ 苏号朋

近年来，营销噱头屡禁不止。究其原因包括法律监管难度较大、消费者信息不对称、消费者的从众心理和权威效应以及经营者违法成本较低等。

我国已经出台了相关的一系列法律法规，但营销噱头的花样翻新速度远快于立法的修订进度，现有立法往往难以覆盖新型营销手段，部分经营者游走在法律的灰色地带，或者通过打擦边球的方式规避法律制裁。同时，尽管我国法律对虚假宣传、违法广告有明确的处罚规定，但在实际适用时，一些经营者在面临处罚时，往往只需缴纳少量的罚款，远低于其获得的高额利润。这种低成本的违法模式使得一些经营者铤而走险，继续使用噱头式营销手段。

依法治理营销噱头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，首先应当完善相关立法，填补监管漏洞。例如，针对“零添加”等模糊概念，建议相关部门制定明确的标准和定义，防止经营者利用模糊语言误导消费者。同时，应加强对新兴技术概念的界定和监管，防止经营者滥用“量子技术”等高科技概念进行虚假宣传。

对于经营者实施的违法广告和虚假宣传行为，监管部门应当加大处罚力度，确保经营者的违法成本大大高于违法收益。此外，应当强化信用监管，限制违法经营者的市场准入，从而形成有效的威慑力。

还应当有效解决消费者信息不对称的问题，建议相关部门加强消费者教育，宣传普及消费知识，提高消费者依法维权的意识和能力。可以通过媒体、社交平台等渠道，向消费者普及相关的法律知识和消费常识，帮助消费者辨别营销噱头。同时，应鼓励消费者积极举报虚假广告和误导性宣传，形成全社会共同监督的氛围。

消费者在面对各种营销噱头时，也应当认真辨别其宣传内容的真伪。比如，对于“零添加”“无污染”等模糊概念，消费者应要求经营者提供明确的标准和依据。如果经营者无法提供相关证明，消费者应谨慎购买。在购买产品前，消费者还可以通过查阅相关资料、咨询专业人士等方式，了解产品的真实情况。如果某款产品的宣传过于夸张，而同类产品并无类似宣传，消费者对此应保持警惕。还可以通过消费者协会或专业的检测、鉴定机构获取产品信息和评价，避免被经营者的营销噱头所迷惑。

消费者在购买商品或服务时，还要养成保留好相关的消费凭证的习惯，如合同、发票、收据等。如果发现经营者存在虚假宣传或误导性营销行为，消费者可以通过向消费者协会投诉、向市场监管部门举报等方式，依法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。

（作者系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法学院教授、消费者保护法研究中心主任）